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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張老師月刊》2018年5月號第485期

刊登:2018/05/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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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夠好」的媽媽
母親不是賴以依靠的人,
而是使依靠成為不必要的人。






【5月人物】
廣告導演 盧建彰--創造自己的故事,重訂遊戲規則
繪本作家 李如青--繪畫,是我保存記憶的方式

【這些人那些事】
小熊出版社負責人鄭如瑤--放棄當母親,是為了挖掘更好的自己
狐獴媽媽溫芳玲--曾經,我只是個「愛無能」的媽媽
全職媽媽張淑萍--陪伴,全職媽媽最大的特權
5月人物:盧建彰(廣告導演)
創造自己的故事,重訂遊戲規則
──專訪廣告導演盧建彰


人生本來就該是一場創作,但很多人卻沒有在創作,甚至不認為自己的人生是一部作品。

文/陳怡潔.相片提供/盧建彰



曾經的挫折,也可能是最幸福的時刻

  你或許在很多地方都曾經聽過盧建彰的名字,因為他不僅是一名導演,也是一名小說家、作詞者和詩人。
  
  幾乎在各種領域都留下了自己的足跡,盧建彰說,同時嘗試許多事情,是他優於這時代人們的一項特質。「現代人很容易被自身想法限制住腳步,認為自己不能做某些事情,但就事實而言,沒有誰能真正地限制住誰。」其實,人們一直都是自由的,卻不怎麼習慣自由,才會一再地違背自己的心志,導致最後只剩下埋怨和後悔。

  大學讀的是企管系,卻不是盧建彰有意識的選擇。「我是拿著去年的志願序,一個一個照著填下來的。」因為不曉得自己該做什麼,索性按照前人的軌跡行動,大學畢業後,他也跟著同學應徵了幾家科技業和金融業,卻沒有得到任何青睞。最終,只有一間廣告公司給了他一份廣告AE的職位。

  廣告AE是一個需要處理細碎繁瑣事務的職位,對從小被家人保護得很好,沒有太多打工經驗的盧建彰來說,並不是一份容易上手的工作。「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被罵,完全不同於以往的人生經驗。」

  雖然一路跌跌撞撞,但盧建彰仍然覺得自己很幸運,因為沒有一家公司錄取對企管毫無興趣的他,而廣告AE則讓他認清自己並不瞭解廣告的事實。「我偶爾會想,只要哪個環節出了差錯,我現在的人生必然會有所不同。」我們都太過輕易地判斷某件事的輸贏、對錯、成功或失敗,但那其實會讓人陷入單調的思考,如果將人生的尺度拉長,那些你所認為的挫折,或許是你生命裡最幸運的時刻。




如果沒有享受過程,贏了又如何

  因為不把挫折當做挫折,所以盧建彰勇於挑戰未知。他甚至認為,如果有人很明確知道自己所處的位置,其實是一種傲慢的展現。「這表示你把自己定義為『全知者』,但是,我對人們可不可以是自己人生的上帝這點,是充滿質疑的。」

  盧建彰以生物演化為例,如果物種不具備豐富的多樣性,很容易在演化的過程中遭到淘汰;既然各種生物都有可能產生不同的樣貌,那麼,我們又如何去判斷一件事情的對錯、輸贏,成功和失敗?「這個世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,一旦有標準答案存在,我們就會陷入單調的思考,這是每個創意思考的人極力拒絕與避免的事。」

  於是,女兒為輸歡呼這件事便讓盧建彰發覺,人類為了讓遊戲具備可玩性,設立了競爭的機制,這就代表必須有人扮演輸家的角色。「沒有輸家,遊戲便無法成立,那我的女兒為什麼不能為自己精采扮演了輸家而歡呼?」若是我們總是因為害怕輸不起而選擇退縮,那麼,從拒絕遊戲的那一刻開始,我們就已經被剔除「玩家」的資格了。

  重點不是結果,而是有沒有享受過程。盧建彰更因此聯想,現在社會認為有錢人大多具備「上億」的資產,但是,一億到底能代表什麼?

  「假設我們現在有百萬年薪,一億便相當於工作一百年的薪水。可是,我們不可能不吃不喝地工作這麼久啊,更不可能剛出社會就有百萬年薪的資本啊。」既然「一億」對大部分的臺灣人來說是遙遠的,那我們為什麼要把那些人當做人生的典範?甚至將他說的話奉為圭臬?

  「這些人通常是遇上了某個時代的背景或狀態,於是有了現在的成就;他們的工作方式並不是一般人可以仿效的,那麼,我們為什麼要遵循他的遊戲規則呢?」想要贏「遊戲」,就不該把制定遊戲規則的權利全數讓給別人,盧建彰希望每個人都可以去思考屬於自己的真正典範,以及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麼。

成為一位有故事的人

  「創造自己的故事吧!」盧建彰呼籲,用故事和經歷來打破用錢定義人的方式,才是我們對於貧富差距如此激烈的當下最好的背叛。「生命是有限度的,當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,那些不喜歡你的人不會來替你送行,所賺的錢也不可能帶走,但是我們所創造的故事,卻可以不斷地流傳下去。」

  人生本來就該是一場創作,但很多人卻沒有在創作,甚至不認為自己的人生是一部作品。「但我不是說一定要很認真努力地工作,不管是看一本書也好,跟孩子玩也好,甚至什麼事都不做,只要你覺得開心,認為這就是你想要的,我覺得都是值得的。」

  其實,人生最可怕的是我們在不自覺的狀況下浪費了時間,或者是被迫,認為自己必須要這麼做,卻在完成之後,不喜歡那個時間裡的自己。「創造自己故事,你可能會比較喜歡自己,而且,或許會比有錢人更富有。」

  「比如說,今天我花了一百五十塊買了一杯咖啡,因為很好喝而感覺快樂;但對一些有錢人而言,如果沒有超過一定的價錢,他會不認為自己喝了一杯咖啡。」對這些人來說,他們要感覺快樂的成本是很高的,那我們還要沒有創意地相信,錢是我們該窮盡一生追求的東西嗎?
  「我相信臺灣處在一個很危險的狀態,但這個危險不在於經濟有沒有成長,是我們不知道怎麼好好地活。」好好地活,好好地享受角色中最真實的自己,盧建彰期望在反映人們的焦慮和渴求的同時,也能鼓勵人們去做自己覺得對的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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